爱与城:他们都有一首叫「城市」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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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西洋乡村民谣鼻祖 John Denver 曾有一首脍炙人口的经典歌曲,叫《 Take Me Home , Country Road 》,平白如诉的歌词,简单动情的旋律,从美国到亚洲,从乡村到城市,从酒吧到校园,成为那个年代最具代表性的乡村民谣单曲之一。John Denver 在地广人稀的美国乡村长大,六十年代大学毕业之后,他便搬迁到全球娱乐重镇洛杉矶,在这个纸醉金迷、并同样充斥着星光、梦想与反叛的大都市开始自己的歌唱事业。

这首《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发表于 1971 年,在北美乡村民谣界已然小有成绩的丹佛开始厌倦周而复始的城市生活,用绵延不断的创作灵感贪婪的怀念着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也借由这首歌,描述了美丽动人的西弗吉尼亚乡村风光,那里正是一代美国人的乐土与乡愁。很快,这首歌唱红全世界,八十年代初期在内地同样引发了持续性的传唱热潮,成为当时中国高校最具知名度的西洋校园歌曲之一,也是不少美国乡村民谣爱好者的音乐启蒙。

John-Denver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台湾最具代表性的民谣歌手潘安邦发表了自己的经典专辑《外婆的澎湖湾》,里面收录了他迄今最为知名的两首歌曲《外婆的澎湖湾》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至今,这两首歌仍是中国乡村民谣的优秀代表。

然后,同样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内地歌手成方圆翻唱罗大佑的单曲《童年》迅速走红,在整个华人地区都广为流传…接着,《小方》,《九妹》,等等,传唱一整个时代 …

可以说,整个八十年代,全世界的民谣歌手都沉浸在对乡村生活的眷恋中,不可自拔,因为无论是在西方国家,还是在亚洲地区,由城市化所引发的全新生活方式正在逐渐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轨迹,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城市,也同样有越来越多的梦想在城市变成泡影,更多的声音响起,更多的呐喊落寞,但是,到城里去的势头与人流从未停下,人们心怀忐忑,但也同样满怀憧憬,城市是梦想,乡村成为不可企及的愁绪 ——— 无论你曾经是否在那里生活过。

于是,游走在城市边缘的民谣歌手成为这个时代最冷静的观察者,同时也是最早的一批反思者,他们带领着那些踌躇满志或者落寞失意的年轻人,看到了这个世界更为美好的一面,山野,粗食,外婆的味道和肆意的欢笑….

一边一往无前,一边张望怀念,这是那个时代最典型的特征。

Tayu-Lo

时间继续往前,我们还在朝着城市前仆后继。陡然间,到了本世纪初,我们对乡村的追寻,就变成了对城市的重新解读,因为我们早已成为城市的一部分,我们留着城市的血液,在这里生存,在这里挣扎,也在这里梦想和狂欢。

但同时,整个世界已经变为一场始料不及的禁锢与逃离,我们身在城市,却也同时开始了无法自控的背叛与割舍,无论故生,还是寄居,城市都开始成为一种隐痛,被生活在这里的人贪恋并唾弃着,我们热爱我们的城市,也开始怀念它本来的样子 ——— 似乎只有一成不变的样子才是它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于是,已经扎根城市的民谣诗人们又开始了一场风风火火的城市运动,他们把城市写进歌了,成为忧伤或冷漠的音符,成为热情或嘲讽的腔调,成为虚无缥缈的乡愁或寂寞。似乎,每一位民谣歌手都有一个有血有肉的城市,他们乐此不疲的唱着这个城市,艳遇或者忧伤。

无论这个城市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故乡,还是匆匆一瞥的他乡,只要是城市,就有浓的化不开的故事与情绪,来过一遭,总要对它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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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北京一夜》

百花深处是北京的一个地名,当时台湾歌手陈升正在这条百花街的录音棚为电影写配乐,灵感匮乏之际,他和编曲人去路边吃涮羊肉,随口哼出一句闽南语的“为何在北京”的感叹,这句话的发音刚好与英文的“ONENIGHTINBEI-JING”很像,引得同桌音乐人李正帆大声叫好,而陈升却以为他开玩笑骂道,“去死吧”,最后在李正帆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回录音棚,将简单的几个小节转化成一首经典之作。

当时的陈升在北京意兴阑珊,正准备打包离开北京,这首歌成为他留下的理由,也是他为这座城市留下最好的礼物。《北京一夜》中的北京是远行客眼中的北京,它烂漫、古老、圆润,充满故事。

老狼:《一个北京人在北京》

德胜门灰色城楼 大栅栏灰色路口

一模一样灰色的楼门牌号都生了锈

麦当劳刚刚开门 肯德基还在打盹

…….

《一个北京人在北京》发表于2010年,老狼演唱,高晓松词曲,讲述的是北京人眼中的北漂一族。怀乡是一种特别基础的情感,跟兄弟、父母差不多的,不是必须得什么样的人才有乡愁,每个人都有。

写这首歌的时候,高晓松40岁,人在美国。26岁的高晓松想要去流浪,40岁的高晓松想到了回家。“不是我的音乐作品发生了改变,而是我们都在默默长大。《一个北京人在北京》讲述的就是高晓松的乡愁, 高晓松说:当你走进老院子走进胡同,听到老太太那句:“这不是哪谁家的孩儿。”就感到特别亲切。只有搬到别的地方才会有的乡愁。

2007年的时候,老狼还发行过一张专辑,叫《北京的冬天》。里面收录了老狼创作的同名歌曲《北京的冬天》。这是一首北京人唱给北京的歌曲:这纷飞的季节 让我无法拒绝。

郝云:《北京,北京》

不同于摇滚歌手汪峰的《北京,北京》,郝云的同名歌曲是一个道地北京民谣歌手(虽然郝云出生于河南,但是在北京完成学业并成长)唱给这个城市的温暖情歌,是对老北京以及老北京生活的动情怀念。

所以毫无意外,这首歌曾经流传于北京的大街小巷,成为老北京人对这座城市深情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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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苦艾:《兰州,兰州》

《兰州 兰州》是兰州本土乐队低苦艾乐队于2011年创作的专辑。整张唱片贯穿一个“兰州”的线索,每首歌曲都有一些和兰州有关的小元素。专辑中的同名主打歌曲《兰州兰州》曾掀起了中国当代青年由漂泊生活回归精神家园的浪潮。

低苦艾乐队是一支民谣摇滚乐队,2003年成立于黄河边的兰州城,在这个有中国西雅图之称的城市里盛产音乐人,那条奔腾流淌的大河终究会使他们产生不一样的情怀,创作出不拘泥于城市文化音乐,奔放不失细腻,热烈不失深情,豪爽不失人文。

经过十年的磨砺,以民谣为基调,凭借敏锐的感受力创作了大量作品,成长为西北最有代表性的摇滚乐队。

苏阳:《宁夏川》、《长在银川》

苏阳是来自中国宁夏自治区的民谣歌手,长期生活、工作在素有塞上江南之称的宁夏银川,合集《只有一个银川》以及歌曲《宁夏川》、《长在银川》是其代表著。

银川是一个美丽的小城,也是中国最具融合性和包容性的城市之一,苏阳正来自银川,他将西北民间音乐“花儿”,传统曲艺形式秦腔等与当代音乐进行嫁接、改良和解构,并通过西方现代音乐的理论和手法创造出一种全新的音乐语言。

他的音乐对当下中国社会转型期给予了莫大的关注,是中国当代音乐领域内极具鉴赏性和保存价值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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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关于郑州的记忆》

澳门回归的那一年,李志刚刚大学毕业,找工作不顺心,就在网吧里泡着,在聊天室遇到一个女孩,他说他喜欢唱歌,就在南京的网吧为那个女孩唱了一首《北京的金山上》,那女孩听得很感动,他们也聊得很投机。于是他们约好见面,他就是从南京逃票跑到了郑州寻找他的爱情。

当时是个冬天,郑州很冷。在郑州待了一段时间他就回来了,这段爱情故事也算结束了。李志为纪念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郑州女孩,写了这首《关于郑州的记忆》。

李志是南京人,他自然也为南京写过歌,或者说一整张专辑,叫《我爱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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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杭州》

杭州这首歌收录在李志的第七章专辑《F》中,也是李志这张专辑中最为激烈的一首歌,“掏出你左手的手枪右手的菜刀中间的凶器,壮烈的向我开炮 ”唱遍祖国大好河山的李志描述了一个同样血雨腥风的武林江湖———当然是消失了的、不再回来的。

他热爱是武林风气的热血杭州,不是软绵绵的西湖。

张玮玮:《白银饭店》

白银是个地方,而且是整个大西北为数不多的“大城市”之一,这个段子在张玮玮的演出中被反复揶揄。张玮玮生于1970年代出生于这座靠着矿藏发展起来也因为资源枯竭而没落,同时又充满了魔幻色彩的工业城市。

“那里是地球,东经一百零三度与北纬三十五度之间,孤零零的白银。 五十多年前,在那片戈壁滩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矿,随后很多人从各地来到了那里。他们架起各种大型机械不停地往地下挖,直到把那片荒凉的戈壁滩挖得灯火通明,兔走狼奔。 当年怀着建设祖国大西北理想闯进无人区的时髦工人们,在那里生根发芽。而我们,就是那些芽。”

然后,这些芽,生根,成长,成为它的一部分,见证它的辉煌与落寞,又被迫离开它的辽阔与贫瘠。这是城市与城市的作别,离开,白银,离开微醺的饭店,在遥远的、更大的城市里寻找不安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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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立风:《上海》

《上海》这首歌收录在钟立风2011年发行的专辑《像艳遇一样忧伤》中。

“静安区常德路195号 ,我和某人约好时间见面”

钟立风的上海是一个过客的上海,他路过这座城市,邂逅一份脸红,也迷恋着这座城市独一无二的灯红酒绿,十里洋场,乐不知归,可是这里只是过客匆匆而过的城市。

钟立风:《武汉这些天一直在下雨》

《武汉这些天一直在下雨》是钟立风 2009 年发行的专辑《她为我编织毛衣》中的一首单曲。

2014年,钟立风到武汉参加草莓音乐节,他说,所到每个城市演出都会唱《武汉这些天一直在下雨》,唯独没有在歌曲诞生地武唱过,因为那年还没写完就离开了,此次武汉摘草莓,仿佛就是为了此事:武汉这些天一直在下雨,绵绵细雨里有我纷纷的情欲;武汉这些天一直在下雨,穿过户部巷、鲁磨路流连你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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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青年旅店:《秦皇岛》

“站在能分割世界的桥,还是看不清,在那些时刻,遮蔽我们,黑暗的心”

虽然秦皇岛更多的是被当做一个旅行城市被反复提及,但万青的《秦皇岛》却呈现出另一种深沉、撕裂、渺小、温暖等融合态度复杂情绪的澎湃乡愁。网络上流传着一个《秦皇岛》的12分钟的现场饭制版本,说笑,海浪,噪杂的噪音持续了超过2分钟,然后小号想起,城市进来。

万青:《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80年代出生的人亲身经历了这种从繁荣转向衰弱的历程,他们所受的教育是单纯的理想和浪漫主义,而满眼所见的,全都是金钱至上和欲望崇拜 —— 生于理想,死于欲望,是这一代人最良好的写照。

《杀死那个石家庄人》实际上就是对这种状态的一种描述: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的变轨所经历的阵痛,和那些被遗忘或者是被抛弃的群体的失落和愤怒的感受。资源丰富和经济繁荣的城市已经荣光不再,而沿海的贸易投机者们取代了踏实的劳动者成为了时代的新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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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佰:《阿拉善》

我读书的地方在宁夏,翻过贺兰山,就是阿拉善。所以,当时是抱着看草原的想法,和一大波同学跑到了阿拉善,腾格里沙漠,山路起付的石头城里并没有看到草原,却爱上了这座宁静、缓慢的小城,所以,当我听到贰佰这首阿拉善时,我知道,这就是最像阿拉善的一首歌,宁静,舒缓,辽阔,这里没有游子,只有过客。

“别把我的消息带回家乡,未来很长 一切难讲”

这是贰佰对他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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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芙:《郑州,郑州》

《郑州,郑州》是郑州本土民谣歌手子芙在2014年发表的热门单曲。很长时间以来,这座城市都承受太多的便签和误解,无论是了解的还是不了解的,提到他时,我们都喜欢给他一个定语,附带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即使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常常抱怨,挣扎,不知所措。

但他只是一座城市,很多人的故乡,很多人的第二故乡,很多人在这里生活,这里生活了很多人。所以,当子芙以一个孩子的口吻,唱着这个城市的情歌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我们忽视了这个城市太久了,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像任性的孩子在她怀里撒泼、索取、无理取闹,却没有像孩子一样赤诚的爱着她。

雷米乐队:《信阳》

这是信阳本土乐队雷米唱给信阳的一首歌。

很多信阳人未必知道雷米,也未必知道这首叫《信阳》的歌,但热爱这片土地上原生音乐的人都知道,信阳不仅是个地方,他还是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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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信仰:《安阳》

痛仰在很多大型音乐上都尝过《安阳》这首歌,虽然,大部分的安阳人并不了解痛仰乐队,但这个豫北小城,却因为中国地下摇滚天团的这首歌而走红全中国。

这首歌收录在痛苦的信仰《不要停止我的音乐》专辑中,这张专辑里的歌曲全部取材于乐队成员在路上的真实生活感受,也许这也是让我们感动的源泉,源于生活,有感而发。痛苦的信仰他们足迹遍布内蒙新疆云南西藏尼泊尔,大大小小近千个地方,甚至还穿越了全世界最危险的公路-新藏线,巡演途中走访中华文明的源头安阳,游历苏杭美景西湖,混迹于嬉皮士的大本营大理古城,梦想、友谊、爱情、温暖、亲情、感动均在歌中如实阐述,真真切切,每一首都堪称经典。

刺猬乐队:《重庆》

山中之城,杂乱的街

疯狂的司机与陌生的脸

……

这首歌收录在刺猬乐队2012年发行的专家《阳光、欢乐、枪》中。这是一张探讨中国城市发展与青年生存环境的实验专辑,疯狂的刺猬为它注入了朋克、噪音、迷幻等崭新的刺猬式摇滚元素,也通过《重庆》这首歌描述了躁动于城市与叛逃之间的新一代思维青年的怀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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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钧:《回到拉萨》

郑钧和拉萨结缘已久,2015年的真人秀《爸爸回来了》中,郑老师还专门带着儿子再次回到了这个让人魂牵梦绕的迦南美地。融汇着浓郁藏族民歌气息的《回到拉萨》正是郑钧写给这座城市的颂歌。

此外,《回到拉萨》是路学长拍摄的堪称内地MTV之中的经典作品。一半是拉萨的外景,着力表达郑钧对西藏的向往以及对拉萨的崇拜;一半是在北影厂摄影棚搭制的现代舞台内景,为了还原音乐一个真实的现场环境,程进、卫宁、洪茂和郑钧组成的乐队与观众直接交流。

赵雷:《写给成都的歌》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只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只你的温柔”

北京胡同串子长大的赵雷为南方小城成都唱了一首歌,名字就叫《成都》,没有诗句般的柔情感动,但足够单纯率直,充满故事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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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团:《厦门之夏》

《厦门之夏》是旅行团乐队演唱的一首歌曲,由孔阳作词作曲,收录在旅行团乐队2011最新专辑《Wonderful Day》中。

李晋:《扬州》

扬州收录在李晋专辑《十月迷城》中。2014年8月,这首歌的新版发布,是以“一个外乡人给扬州的歌”的方式,将其献给江南名城扬州。与之前的版本不同,这版《扬州》中,新增加了《拔根芦柴花》为背景音乐。

熟悉而传统的旋律、略带忧伤的吟唱,词曲都“更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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