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按:“在这里科学和精神世界得到统一,我们希望主流社会和迷幻药研究团体能够走到一起,避免再次发生文化战争。由于过去40年里社会逐渐接受收容所运动,瑜珈和冥想,我们的文化显得更具有包容性,我们也正在向公众展示这些药物能够比目前的治疗手段有更好的疗效。”

文/JOHN TIERNEY

译/benben-1

我们需要重新看待迷幻药吗?-猫腻儿

克拉克·马丁

作为一名退休临床心理学家,克拉克·马丁对抑郁症的传统治疗很熟悉,但是用尽了各种化学疗法和一系列艰苦疗程也没有治愈他的肾癌。心理咨询也没有效果。所以他开始尝试抗抑郁药。

在65岁第一次尝试迷幻药之前,没有任何方法能够持续起到治疗的作用。他离开位于华盛顿的家乡范库弗峰去参加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一项试验,该试验中用到的裸头草碱(psilocybin),是一种从特定蘑菇中提取出来的有影响精神作用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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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幻蘑菇”生长在英国野外和美国部分地区,墨西哥和泰国等国也存在这种蘑菇。

科学家们开始重新看待迷幻药。蒂莫西·利瑞在1960年时提出对于迷幻药要“开始,引导,放弃”,之后迷幻药便被禁用了。现在,在严格的操作规程和安全管理下,科学家们已经得到批准去不断研究这些药物潜在的治疗精神疾病和研究意识的作用。

服用迷幻药后马丁博士带上眼罩和耳机,躺在沙发上在听古典音乐,仿佛来到一个虚拟的世界。

“突然,所有熟悉的事物开始蒸发,”他回忆说“自己从船里摔到大海里,回头的时候发现船没了,然后水也没了,最后自己也没了。”

一年后的今天,马丁博士相信这六个小时的经历帮助他克服了抑郁症并深深地改善了他和女儿及朋友的关系。他认为这是他毕生最有意义的事情,因为这是他成为越来越多的试验对象中最特殊的一员。

来自各国的研究者本周齐集美国加利福尼亚的圣何塞参加近四十年来最大规模的迷幻药科学会议。他们计划讨论研究用裸头草碱和其他迷幻药治疗癌症患者的抑郁症,强迫症,临终焦虑症,外伤后应激障碍和药物或酒精成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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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幻蘑菇是一种天然植物,但含有裸头草碱(psilocybin)及羟基二甲色胺(Psilocin)两种可引致迷幻感觉的物质,具有迷幻作用,含毒性,心脏有问题的人服用后可导致休克或突然死亡。

结果目前为止很振奋但是也很初步,研究者对于这个小范围的研究结果很谨慎。他们不想重蹈1960年的覆辙。那时一些科学家大力鼓吹迷幻药,夸大了对药物风险和好处的理解。

因为对迷幻药的反应会有很大不同,取决于如何设定试验,所以试验者和审查委员会已经制定了指导方针,建立了一个舒适的房间,有专家监控并处理副反应。他们已经制定了标准的操作规范,以便于精确测定药物的作用,他们还可以通过扫描服用迷幻药受试者的大脑直接观察药物的作用。

科学家们对迷幻药的试验结果和过去宗教迷信中通过冥想改变生活的报告的相似性十分感兴趣。这种相似性已经被来自瑞士约翰·霍普金斯的行为生物学教授罗兰德·格里菲斯领导的一项神经成像研究所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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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德·格里菲斯

在格里菲斯博士一项最初的研究中,他和他的团队在36名没有严重生理或心理疾病的受试者中发现,裸头草碱可以使受试者经历深刻的精神层面的体验,而且对大部分受试者的阳性效果是持续性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曾经服用过迷幻药,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试验中服用的是什么药。

为了使试验双盲,受试者和两名监测受试者的专家都不知道受试者服用的是安慰剂还是裸头草碱又或另外一种药,比如利他林(Ritalin)、尼古丁(nicotine)、咖啡因(caffeine)或安非他明(anphetamine)。尽管经验丰富的60年代的迷幻药专家们很难相信,格里菲斯博士说,即便是监测者有时也很难辨别这种反应到底是应为服用了裸头草碱还是利他林。

他还说,监测者有时还要去安慰处于焦虑的受试者,但这通常很短暂,还没有人报告严重的副作用。在两个月后的调查中,服用裸头草碱的病人报告说他们的思想和行为比对照组有明显的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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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博士说:“我整个个性都发生了转移,我不再关注自己的表现,不再尝试去控制所有事情。我开始明白只要你露面并和别人分享你热情的天性,就会有好的事情。你就会感觉和别人很协调。”

这个发现被随后的14个月后的跟踪调查重现。在这一点上,大多数裸头草碱的受试者再次表示他们更满意,而且将其评之为他们人生最有意义的五大事件之一。

自从2008年公布这项研究,格里菲斯博士和他的团队继续给癌症和抑郁症患者使用裸头草碱,比如来自范库弗峰心理学家马丁博士。格里菲斯博士说马丁博士的经历相当典型,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隔膜消失之后他对生活前景有了很到改观。

在调查中,马丁博士和其他受试者描述了他们的精神和身体融合在一些更大的意识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之中他们担忧和不安全感也消失了。他们发现自己开始用新的观念去重新审视过去与爱人和亲友之间的关系。

马丁博士说:“我整个个性都发生了转移,我不再关注自己的表现,不再尝试去控制所有事情。我开始明白只要你露面并和别人分享你热情的天性,就会有好的事情。你就会感觉和别人很协调。”

格里菲斯博士说受试者的报告和宗教迷信中的一些体验惊人的相似,看起来人类大脑在经历这些“同样的”经历时显得很奇怪,这可能和一些进化因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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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经历的这种感觉可能通过鼓励互惠行为使所在的集体得到好处”,格里菲斯博士说,“另外一方面,博爱并不是总是适用。”

尽管联邦监管部门已经重新授权迷幻药的控制研究,只有很少的公共资金可以用来研究。目前这项研究在霍普金斯大学,亚利桑那大学,哈佛大学,纽约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洛山矶分校和其他一些地方进行。

这项研究是由很多非盈利性组织援助的,比如海弗特研究学会和多学科交叉迷幻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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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迷幻化合物(左)和裸头草碱(右)对于大脑神经网络连接的对比

多学科交叉迷幻药研究的执行理事瑞克·德布林说,“在这里科学和精神世界得到统一,我们希望主流社会和迷幻药研究团体能够走到一起,避免再次发生文化战争。由于过去40年里社会逐渐接受收容所运动,瑜珈和冥想,我们的文化显得更具有包容性,我们也正在向公众展示这些药物能够比目前的治疗手段有更好的疗效。”

研究者正在报道用裸头草碱减轻病人疾病晚期的焦虑症已经取得初步成功。来自加利福尼亚大学洛山矶分校参与该研究的精神病学家查尔斯·格劳伯博士将其描述为能够帮助垂死病人克服恐惧,恐慌和抑郁的“存在主义药物”。

格劳伯博士写道,“在迷幻药的作用下,患者可以在他们的躯体死亡之前超越他们对自己身体的最初认识,并能够体验到一种精神自由的状态,然后对生活的真谛有更深的理解,那就是:改变。”